第六章：求果

    靖牙一声厉喝，鲜血从他的五窍中流出，而与此同时，那些拼命往他脑海中拥挤的记忆也瞬间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静寂。

    靖牙看向度厄方向，只见那具枯骨金瞳下血泪滚滚却不再挣扎。

    “本该如此。”僧人低吟一句：“你有你的阳关道，他有他的独木桥，你执意纠缠，都不得善果。”

    “善果？有何用？”枯骨摇摇晃晃地站起身，祂身上的梵文此时染发出了紫红色的诡异光芒，和尚看着那光心中暗道痴儿，刚想带着靖牙离开，却被枯骨抢先一步，带着人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“…罪过，罪过。”和尚念了两声，看着手中的铁钵，盘腿坐下。

    冤孽一场。

    靖牙看着拉着自己的手，与其说是手，没有任何血肉的骨头，摸上去像枯树枝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，这种匪夷所思地事情怎么看怎么恐怖吧，但很意外的，他居然习惯了，他就算眼睛里看到的是一具骷髅，但脑海里却是那个漂亮的男菩萨模样。

    “度厄。”他叫了一声：“你把我带到这里，是因为我的前世？”

    度厄停了下来，枯黄的骷髅站在阴影之中，刻在骨头上的梵文却如血脉一样疯长流动起来，它们扭动，交织，从浅红色变成深红色…

    骷髅生出了血肉，又生出了皮肤，毛发，他看上去已经和之前的那位颇具神性的美青年别无二致，但，他的神色却隐隐透着几分憔悴和狼狈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度厄开口道，他金色的眸子里似乎一下涌进了世间最复杂的情绪，看着靖牙：